﹝57﹞點點滴滴~4 ﹝回目錄頁﹞
《1》65式步槍 《2》政治考試 《3》廖俊與澎澎
《4》扶地挺身 《5》選舉投票 《6》退伍紀念品
《7》力量越用越出 《8》立正 《9》榕樹下的退伍告白
   
《1》65式步槍

﹝照片說明﹞這隻玩具槍外型很像當年我們使用的的65式步槍,槍枝的長度也差不多,只是重量就差多了。

好笑的一件事,自當兵到退伍後二十幾年後,我一直把「65式步槍」當成「654步槍」,後來才在網路看到正確名詞,當然「57式步槍」我也一直當成「574步槍」,像「交互蹲跳」這詞在我腦海中一直是「交換蹲跳」,當年服役時許多名詞都是連上長官口述傳達,沒有一堆紙上的教材。

284師政戰連在淡水小坪頂成軍後,用的槍枝是「M16」,它跟著我們到谷關麗陽基地受訓,又出去打了一次師對抗,結訓回到關渡師部,「M16」就收回去了,發下來的是「65式步槍」,一直到我退伍我們都是拿「65式步槍」,當時好像沒聽過「65K1」這詞,後來我在工作場合聽到年輕的同事說他們是拿「65K2」,我一時還攪不清楚那是什麼槍械,原來都是「65式步槍」不同年代的產物而已。

我在新兵中心拿了一個月的「57式步槍」,下部隊到了步兵營的兵器連也是用這種槍枝,我打靶方面在新兵中心因為常有練習,成績好像還差強人意,下部隊之後不常打靶成績就不怎麼理想了,在兵器連那一個月剛好快要營測驗了,有次帶去靶場打靶練習,我好像6發只中3發,打完還要到一邊加強練習,在那邊撐了好久好久的立射姿勢。服役期間就只這兩個月是使用「57式步槍」,這讓我現在對它非常的陌生,連如何拉槍機我都記不起來了。

「M16」在電影越戰片常常看到,我們也只使用一段時間,現在感覺就不是那麼熟悉,反而「65式步槍」變成現在我記憶中最深刻的槍枝,但是當年我們只有用「65式步槍」打過一次靶,最常用槍的時候反而是平日週而復始的衛哨勤務,還有帶槍操課時,像是在操練「刺槍術」。

記得我們剛換「65式步槍」時,班長們不知道去那邊找到準則(當時大部分連隊都還是使用57式步槍),重新再教我們持槍、托槍的動作,一個步驟一個步驟重新訓練,由各班再到全連,有機會就一直練習「托槍!槍放下!」直到全連動作達到一致為止。

退伍後我有時會去買些玩具槍來把玩一番,但又不想花太多的費用在上面,所以只是買那些能射擊BB彈的玩具槍,我對那種玩具子彈是沒有任何興趣,純粹只是看看外型,想像一下當年服役時拿著槍枝的感覺。▲TOP

   

《2》政治考試

在連隊中某個時間裡輔導長會舉辦政治考試,我們第三排大部分都是大專兵,所以考試成績都會比別排高一些,排裡有兩位弟兄還常常拿到百分的成績,這種讀書的功力真是厲害,退伍之後不論要再升學或是參加公家機關考試,應該都是得心應手,因為連軍中那些枯燥的政治教材都能記得那麼熟,其他的書本應該都不會有問題了啦!

連隊在關渡師部時,師部相關單位也會找連隊去師部裡面參加政治考試,這種政治考試的公差每次一定是落到我們第三排身上。師部裡考試的那個地方應該是平日用來開會的場所,桌子是個大橢圓形,70年8月中旬我們那一梯次的大專兵分發到284師時,師長有在那個地方對我們訓話,還問那些人是台大畢業的,那知道後來把我們全部送到幹訓班操了三天,「逼」我們轉服預官......

政治考試通常就是主考官把試卷發下來,然後他就到處晃來晃去,我們就要在限定的時間內作答完畢,跟一般考試沒什麼兩樣。有次我看試卷裡有些問題不太有把握,想參考、參考」前面我們中士班長的答案,卻見他一邊低頭翻書找答案,原來他跨下還藏著一本書本,這樣還真像open book 的考試,早知道我也要夾帶書本進來啊!軍隊許多這類型考試通常只是例行性工作(就是攪個形式),主考官與我們志願役的中士班長都嘛心知肚明,只有我們這些小兵平日還要讀的那麼認真,考試時還那麼的用力作答。▲TOP

   
《3》廖俊與澎澎

在我服役的年代台灣餐廳秀正是興盛時期,我記得當時休假時曾到西門町裡的「獅子林大歌廳」與另一家忘掉名字的大歌廳看表演,前者是歌星唱歌表演,但我記不得當時是那些歌星上台表演,後者則是有外國人穿著清涼的表演特技,那不是色情表演,只是一些舞台演出,不過內容我都忘記了,會去看那些表演,純粹是趁著在台北當兵時期嘗鮮而已,我還是較喜歡看電影。

那時流行詼諧戲謔的說唱,「廖俊與澎澎」的餐廳秀當時是紅遍半邊天,還出了許多錄音帶,71年我們連隊在中壢龍岡時,有天下午自由活動時間,不曉得是連長還是那個軍官的房間,突然在播放「廖俊與澎澎」的逗趣錄音帶,我那時剛好在營舍外,站在那邊聽了好久,覺得蠻開心的。

當兵的生活其實是很枯燥無聊的,稍有些娛樂就能讓阿兵哥興高采烈一番,當時軍中偶爾也會有歌星勞軍與女青年工作大隊來連隊帶活動,我記得某一年在關渡師部好像曾看過歌星勞軍表演,在中壢龍岡時期好像有女青年工作大隊來過一次,但記憶卻是模糊不清,真奇怪?就只記得在龍岡聽過「廖俊與澎澎」錄音帶的那一段......▲TOP

   
《4》扶地挺身

我現在老是覺得我在做扶地挺身的姿勢蠻奇怪的,一般扶地挺身的姿勢身體都是平上平下,而我在做扶地挺身時,身體挺起時屁股都會往上挺,每一下都是如此,這似乎都是在軍中養成的習慣。

扶地挺身在新兵中心就開始操練了,這種體能不必器具、不用特殊場地,又可增強臂力,用來操練阿兵歌或做懲罰的方式都是簡單好用,可視為軍中最基本的體能操練模式,我們在政戰連更是拿來「照三餐操」,早上、下午每次跑步回來一定都要接著做幾十下的扶地挺身,晚上晚點名後也要再做個幾十下的扶地挺身才能解散。70年九月中旬政戰連在淡水小坪頂成立時,每個晚上都要做到百下的扶地挺身,下士副班長帶著我們做,口令「1」的時候身體伏下,「2」的時間身體挺起(屁股就會翹的高高的),當我們用力在地上撐著時,中士班長會在一邊喊著:「與地面僅能有一個拳頭的距離!」

做了近兩年的扶地挺身,我們都是挺起屁股的姿勢,這樣的姿勢似乎用到腰部的機會比較多,我退伍後如果有在跑步運動時,跑完還是習慣以那樣的姿勢做扶地挺身,在當時軍中還有一項常做的體能「交互蹲跳」,不過這種體能聽說蠻傷膝蓋的,我退伍後自我操練時就不曾做過。▲TOP

  
《5》選舉投票

在我服役的時候台灣還是一黨獨大的年代,黨外勢力正在逐漸興起,執政黨用了許多宣傳,把那些黨外變成是「一小撮叛亂份子」,但台灣基本上還是個民主國家,還是舉辦了許多的選舉活動,那時黨外一直想在各項選舉取得更多的席次,而執政黨為了要贏得每場選戰,私底下就會有一些花招,包括動員阿兵哥回鄉投票。

我們在谷關麗陽基地受訓時,就遇到一次選舉活動,我現在已經忘了是選什麼。選舉前在營舍裡,連長逐一的叫我們進去連長室,輪到我進去後,連長指了指台南縣某位候選人,說:「台南縣...就這個...」我點了點頭說:「是!」對於阿兵哥而言,投票給那一位候選人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可以休假回家。

當時其實對連長還不太熟,因為他是我們要離開淡水小坪頂到麗陽基地受訓前才來的,他帶著我們一路行軍到基地,一進到基地就開啟半年多訓練的序幕,所以連隊很少有自己的活動,連隊的成員彼此之間都還在慢慢熟悉的階段。那時連長帶隊出去上課時,他行軍的速度常讓我們走得差點吃不消,當時對連長有許多的敬畏,但感覺那天連長在連長室指定候選人時變得很...「和藹」,哈......▲TOP

  
《6》退伍紀念品

﹝照片說明﹞退伍時班上弟兄送我的退伍紀念。

72(1983)年5月下旬熬了將近兩年之後,我終...於可以準備退伍回家了,那時我們第九班就剩下一個中士班長,還有五個士兵,除了我之外,其他四個人都是1331梯的北部大專兵,他們晚我五個星期退伍。

那時連上回到關渡師部,正準備出外參加我們連上第三次的師對抗演習,我們班上私底下為我辦了一場簡單的退伍聚會,並送我這個退伍紀念牌,過了不久連長帶著連隊走出了營區,到南部參加師對抗演習,我們幾個等待退伍人員在那片刻算是正式脫離了284師政治作戰連。

我退伍後的第25天,曾接到班上弟兄的來電,說我退伍前畫的一張漫畫,參加軍團比賽得到第四名(政戰官叫我畫的),有獎金六百元,看我要不要順道回連上聚聚,只是當時我正陷入謀職的窘境,沒有心思跑那麼一趟遠路回連隊,只是請班上弟兄把獎金花了。

當時部隊已經結束第三次師對抗演習,又移防到中壢龍岡那個營區,我們班上剩下的那四位弟兄那時再過幾天應該就要退伍了,當時沒有再回去為我們第九班做一個最後的END,現在想起來我心中是有許多的遺憾。▲TOP

  

《7》力量越用越出

「力量越用就會越出」這是我們連長常說的話,意思大概指的是力量越使用就會越產生,所以我們阿兵哥就是要盡量操體能、跑越長的路程,那...我們就會產生更多新的能量,就會更強了。

連長這句名言大概只是不經意掛在嘴邊而已,可能因為簡淺易懂,所以我就這麼記在心裡,不過隨著年齡增長,覺得這個「力量越用就會越出」大概比較適合年輕時期吧!

當兵的年齡都是年輕力壯的黃金歲月,再加上軍中生活與飲食作息都有規律的時間,平日養精蓄銳就是等待操練,在平常阿兵哥唯一不正常的作息可能就是碰到被排到夜間衛哨勤務時,比別人少睡了兩個小時(那時沒有什麼補休這種玩意),但白天還是一樣要與部隊跑步、操體能與操課。年輕真的就是本錢,退伍後如果長久不保持運動習慣,偶爾去動一動時,運動後酸痛的肌肉筋骨要恢復的時間都不像當兵時那麼快,真的是沒辦法「力量越用就會越出」了。

想到連長常講的「力量越用就會越出」,就會想到我們第一任的副連長也有句口頭禪,他在部隊前面訓話時老會講到「你們這些二十啷噹的年輕人......」▲TOP

  
《8》立正

立正姿勢這玩意從成功嶺集訓、新兵中心到下部隊兵器連、政戰連,甚至了退伍後的點召,一直重覆的重覆的練習,不一樣的班長,一樣的基本準則:「聞立正口令,兩腳跟靠攏並齊。兩腳尖向外分開45度.......」

忘記在那一年,應該是在我還是菜鳥的時候,有次在政戰連又有這種基本教練的課程,我們的排ㄟ看到我的立正姿勢,告訴我要把「肩膀自然放鬆」,這下我才知道我的立正姿勢因為胸要挺、手要服貼、 兩腳要靠攏,身體這麼用力也就造成自己兩肩是緊繃的,十足的菜鳥模樣。

排ㄟ一句指正是讓我受用無窮,因為軍人常要保持嚴肅的外在,但卻不是時時都是在緊張的心裡狀態中,這就像我還是學生到成功嶺暑訓時,我們連長告訴我們「軍人外表要嚴肅,內心要放輕鬆。」的道理一樣。

在軍中有些時候連上出狀況時,都要看長官在連隊前面發飆,這時候我們當小兵的在隊伍中,可就要以最標準的立正姿勢站得挺挺的,還要記得肩膀要放鬆,心裡保持著輕鬆,過一陣子也就風平浪靜了。

我記得在谷關麗陽基地時,有次上班基本教練,又是練習立正姿勢,中士班長唸著準則,下士副班長逐一檢查我們的姿勢,立正的準則有個「兩眼凝神向前平視」,於是我就給他很...很...用力的注視,也許太用力了,下士副班長看了我這副模樣,禁不住笑了出來說:「呵...呵...怎這麼兇啊?」哈,被我的裝出來的兇相嚇到了吧!中士班長連忙講句話打圓場:「對啦,就要這樣子。」後來在分列式閱兵時,我都裝著這種兇相來注視大閱官,尤其被排到站在第一正面時,一定很...很...用力注視閱兵的長官。

當兵永遠是不會讓阿兵哥得閒,有事沒事就來練習立正姿勢,從當兵第一天一直練...一直練,直到退伍點召還是在練習立正。▲TOP

   
《9》榕樹下的退伍告白

我們在中壢龍岡的營區,寢室與中山室兩棟之間有塊空地,那邊有幾棵大榕樹,當時是炎熱的夏天,有時上室內課程時,就會叫大家帶小板凳到榕樹下上課,這如果不是在當兵,這情景倒是很悠閒的。

有天在榕樹下忘了是上什麼課程,後來突然要即將退伍的兩位下士副班長起來講些退伍告白,那兩位副班長都是當初政戰連成軍時,從幹訓班志願調來政戰連的,一位就是我們班的副班長,他們原本是幹訓班的教育班長,不過我們連隊後來的發展,可能侷限在師的管理之下,並不是像當初他們所說的如政戰特遣隊的模式,而下士副班長在連隊的角色也不太能夠發揮,因為每一班都還有中士班長。

我記得兩位即將退伍的副班長都是台南縣人,一位說他以前是藝專肄業,退伍後想再回學校完成學業,我二十幾年後曾在工作的大樓巧遇到他,但沒談上兩句話(內容在第21篇「雜牌軍」有提及)。另一位是我們班的副班長,他說他父親是做水電的,退伍後他可能也會幹這一行。

在中壢龍岡退伍的長官與弟兄,應該算是幸運的,因為那時連隊少了在關渡師部的拘束,各班的退伍的聚餐都會辦得熱鬧些,而且也不用參加後來即將到來的師對抗演習,不像我們這些後來在關渡師部退伍的,當時連隊已經出外參加師對抗演習,我們留守的人員還得輪流安官勤務到自己的退伍日。▲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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