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二次師對抗演習~襲擾破壞(三) ﹝回目錄頁﹞

我趴在桌面不曉得睡多久,多日的緊張與疲憊讓人這麼一放鬆就立即進入昏睡狀態,這就像台語說的:「睏到死死昏昏去。」

「轟隆!轟隆!轟隆!」一聲聲特殊的聲響猛然把我吵醒,我睜開眼睛一看外面的街道,哇啊!不得了!外面街道都是裝甲車!我這下睡意頓時全消,神經迅速緊繃最極點,平日我向排部回報情報都是利用機車行對面的公用電話,從沒向機車行老闆借用電話,但這片刻我什麼都不管了,趕緊向那個老闆借電話打回排部,是我們排長接的,我急急的說:「排ㄟ!我外面有一堆裝甲車往XX方向前進,但政戰官剛才叫我睡午覺,我現在不知道外面到底有幾輛裝甲車啊!」排長大概聽的出我太緊張了,還安慰我說:「不要緊啦,不要緊啦...」大概這麼浩浩蕩蕩的一堆裝甲車,一路上已有許多情報回報了。

前面兩篇所提到的「排上長官」指的是我們連上的政戰官,我已忘了是什麼狀況下,是由政戰官來帶我們這個排參加這次師對抗,他是個很機靈的人,大概因此連長才交給他這個任務。但我的記憶中我們排長也有出現在這場演習中,我有兩次打電話回報情報,記得都是排長接的,我們演習前連隊是駐紮在中壢龍岡,那時副連長請調走人了,後來我們排長好像有兼任副連長,我現在對這次演習中他們兩位長官指揮權這部分的記憶已經模糊了。

在演習前連上長官就來此地商借一家有裝電話的民戶,由我班上一位弟兄專職守在電話旁,負責接聽我們回報情報,排長大概有時會去與他替班吧。上篇曾說過政戰官帶些人去偷襲一輛對方的偵查吉普車,裁判官最後判決我方有一位人員陣亡,陣亡者要掛個牌子,不得再參與演習行動,那個牌子後來是由我們聽電話的弟兄掛著,私底下還是繼續參加演習,算個......幽靈吧!至於排部如何把我們回報的情報傳回去連部,這我就不清楚了,不曉得會不會真的是通信組的弟兄用「柺柺」發送?我們演習之前在連上也曾上過「柺柺」的課程,但在演習中還是打公用電話最方便。

對方裝甲車正在大舉移動,不曉得兩軍正在那個地方打得天翻地覆,但此刻我只是守在自己的崗位上。現在有些納悶當時連上長官怎沒帶人去把他們經過的橋樑炸掉,就可以延宕裝甲車的前進。在第一次演習時我曾在台南縣山上鄉看到一座橋樑上面被用白石灰畫了好大的X,當時班長說那是橋樑被爆破的標誌。

在這天的晚上政戰官又集合排裡的人員前往破壞對方幾門大砲,那些大砲也是在十字路口附近,在一條馬路的旁邊,我前一天曾騎腳踏車去做偵查,看見他們當時在跳砲操,我接近他們時,有位軍官有些懷疑我的身份,偷偷向他們一位士兵擠眉弄眼的打暗號,但那位士兵一時不了解他的意思,我才得以全身而退。

我們在接近他們陣地的一段距離後,政戰官派了幾位弟兄前去安置炸彈,我們其他的人員就坐在那邊等待,因為這次沒叫我去參加行動,所以我沒法細說他們去放炸彈的過程。等了一段時間,那些弟兄回來了,炸彈已經安置完成,我們班的班長也有參與此次行動,他回來說對方衛兵有向他吹哨子(也許那個衛兵在黑夜中只是亂吹的),裁判官聽到了,又判他陣亡。不過演習中有些狀況還是很難與實戰相比擬,如果在真正戰爭中,在那個狀況中我方人員應該會設法解決掉那名衛兵,但在演習中裁判官又沒法跟著摸過去,執行安置炸彈的人員只能想辦法躲開衛兵的視線。

也許在真正戰爭中,在某些狀況下應該會先把他們人員通通撂倒後,再把大砲炸毀了,像「諾曼第大空降」第二集,當時的主角溫特斯中尉帶著弟兄攻擊德軍砲台要塞,是先逐一殲滅砲陣地的德軍後,再把對方大砲爆破。

在安置炸彈任務完成後,沒有襲擾對方的後續行動,我們悄悄的撤回排部,政戰官與裁判官出面與對方計算結果,聽說......我們去安置炸彈的弟兄並沒有在全部大炮裡放炸彈,但咱們機靈的政戰官一到那邊,馬上故意大聲嚷嚷,虛張聲勢一番,趁著對方一時在緊張與慌亂之際,把他隨身帶的炸彈(木頭),又丟到一門沒有放炸彈的大炮中,所以計算起來又多炸毀一門大砲,哈!哈!演習中的竅門。

我想那個砲兵連隊在這次演習後,心裡一定會幹到天長地久,永遠都會記著政戰連(特遣隊),而且依照軍中連隊經驗傳承的習慣,以後再參加這種演習,他們看到政戰連(特遣隊)的成員時絕對不會有絲毫的手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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