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一天的軍歌 ﹝回目錄頁﹞

「風雲起,山河動,黃埔建軍聲勢雄,革命壯士失精忠......」呼口號:「奉行領袖遺志!服從政府領導!消滅萬惡共匪!解救大陸同胞!」

每天早點名的陸軍軍歌與呼口號,揭開連隊一天的序幕,但對於284師政戰連早上最主要的還是跑步,呼完口號就是熱身運動,接著連長帶著連隊開始往營區外的道路,就這麼一趟九千公尺,回來又是赤裸上身,滿身大汗的一群,再接著體能訓練,才完成晨起階段。

大家收拾了一下,部隊集合!準備吃早餐了,別急,別急,吃早餐前要再唱首軍歌,先把肚子喊餓了就可以多吃幾個饅頭,吃飯時值星班長就會宣佈,幾點幾分著什麼服裝帶什麼裝備,在那邊集合,部隊一天的操課才正式開始。

部隊行進中,值星官喊著:「答數!」連隊吼出:「1 2 3 4,1 2 3 4,1 2 3~~4!」值星官喊著:「精神答數!」連隊吼出:「雄壯!威武!嚴肅!剛直!安靜!堅強!迅速!確實!沉著!忍耐!機警!勇敢!」

值星官喊出:「特別答數!」連隊就會吼出:「雄壯威武政戰連!親愛精誠特遣隊!不怕苦!不怕難!珍榮譽!守紀律!」這個屬於284師政戰連的答數,從小坪頂連隊成立時就是這個詞,後來有次回到關渡師部,聽到幹訓班的特別答數,原來都與我們大同小異,他們的是「雄壯威武幹訓班!親愛精誠士官隊!......」可能是剛成立時,一些志願調到政戰連的幹訓班教育班長,把他們幹訓班的連隊答數改了幾個字,就變成我們的連隊答數,不管怎來的,一直到我退伍前,連上還是這麼的喊著。有次連長不知為何事不爽,吃飯時就唸著:「不怕苦,不怕難,就怕餓!」哈,連長教訓的是,小兵真的是怕餓......(連長這個不是罵,只算是唸一唸而已,連長一旦動怒罵人都會很激烈的。)

連上常唱的軍歌有好幾首,有時值星官懶得起音,就會叫連上有個音準不錯的弟兄起個音,然後他再接著:「預備~唱!」那些軍歌就這麼一首接著一首,一次再唱過一次,要比大聲,要比震撼,沒有戰事的年代,軍歌似乎是部隊展現士氣最好的表徵。

「看國旗飛揚在長空,聽戰歌激盪如洪鐘......」

「九條好漢在一班,九條好漢在一班,說打就打,說幹就幹......」

「我有一枝槍,扛在肩膀上,子彈上了膛,刺刀閃寒光......」

「夜色茫茫,星月無光,只有砲聲四野迴盪,只有火花到處飛揚......」

「莫等待!莫依賴!勝利絕不會天上掉下來!......」

在軍紀月的日子裡,那首「軍紀歌」要反覆唱好幾次,「國家有綱常,軍隊有軍紀,軍紀是軍隊的命脈,以三民主義為根基......」而且還要參加師部的軍歌比賽,我印象中當年那位侯德健先生(龍的傳人詞曲作者)好像也在服役,那時他創作了好幾首相關軍歌,政戰官還叫我用吉他抓音教連上的弟兄,不過後來侯先生退伍後跑到對岸發展(72年6月),那時兩岸還沒開放,所以犯了當時的大禁忌,他創作的軍歌後來也就不再流傳(應該被禁唱了)。關於侯德健創作軍歌這一段往事,我後來用網路想找看看當年軍友有沒有相關敘述,可是都沒找到,但我的記憶中是有那麼一回事。

晚上九點,連隊成講話隊形,開始當天的晚點名。值星官起音:「 我愛中華,我愛中華,預備~唱!」部隊合唱:「我愛中華,我愛中華,文化悠久物博地大,開國五千年......」然後又是呼口號:「奉行領袖遺志!服從政府領導!消滅萬惡共匪!解救大陸同胞!」

部隊交到連長的手上,連長拿著點名簿開始逐一叫名字,被叫到要大聲的吼一聲:「有!」頭還要朝著連長的方向,兩眼注視著連長。我以前在步兵營兵器連時,一些老兵的「有」都是接近「ㄚㄠˋ」的聲,很像蛤蟆的叫聲,不曉得是怎演變來的?所以在點名時答「有!」的就是菜鳥,答「ㄚㄠˋ!」的就是老兵,不曉得我後來到了上兵時,答「有」的聲音有沒有也變成那個樣子?

如果連上當天風平浪靜,連長交待一些事情就把部隊再交給值星官,如果當天連上有出狀況時,就是連長發飆的時間,六字經或摔點名簿都會上演,小兵們還是要以泰山壓頂面不改色的氣勢,一動不動保持最標準的立正姿勢看連長的演出。

晚點名後又是體能訓練,在就寢前還有那麼一段短短的個人活動時間,在內湖我們會湊錢,大家輪流跑腿到對面商店買麵包當宵夜,部隊一天就這麼落幕了,排到晚上11~1點衛兵的人總是有些無奈的入睡,因為睡一個鐘頭後就要被叫起來站衛兵。我拿出隨身的小冊子,在服役的日期裡又打個圈圈,離退伍又更接近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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